当晚,王猛向石关屯派出了快马信使,那两袋低磷石也被投入了丙字号石磨磨眼,这是百户事先交代给他的,具体为何,百户没解释。
回到老羊口屯堡的萧夜,和平日一样,顺道先去了石关屯的甲字号石堡,一连十来天没有进那个磨坊,他都有些不适应了。
军品目录里,萧夜见到了一样陌生的物品,而且标明了是唯一的一件,被他拿了出来,“副官辅助芯片,”
按照画面上的示范,摘掉牛皮护腕,萧夜打开精致的铁盒,把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咬牙按在手腕背面;带有尖利小刺的芯片,在他愕然的低呼声中,眼看着竟然没入了肌肤,留下了一处不大的伤口,鲜血哗哗地冒了出来。
纠缠在神经上的剧痛,让萧夜捂着伤口,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昏倒在地的萧夜,被闯进来的小六子,发现了还在流血的手腕,赶忙用药带包扎了伤口,背到了李郎中的房间里;伤口是小事,检查后包好,但百户持续不断的高烧,差点把李慕辰吓傻了。
毛巾蘸水敷在额头上,烈酒擦拭胸口,灌下解毒清脑的中药,使尽了手段的李慕辰,见百户高烧不退,不得不督促王梓良,派人紧急去甘肃镇,去请仁和堂大夫刘易。他是实在没招了。
等到第三天晚上,满脸疲惫的刘易,跟着小六子骑马赶回了石关屯,萧夜已经清醒过来,正躺在床上喝粥。
萧夜的这次大病,来得快去的也快,军士们口风甚严,没有引起两个百户所震动,就连胡适彪也不清楚萧夜为何在诊所里待了三天。
但是,他的这次患病,让身边的亲卫们,还有小六子、王梓良,深感百户倒下对他们来说,那简直是天要塌了一般。
清醒过来的萧夜,虽然浑身乏力,但说话已是无碍,安慰了王梓良几句后,就嚷嚷着要吃饭了。
刘易顾不上路途颠簸,给萧夜把过脉后,认为这是急症,虽然好转,但马虎不得,遂给萧夜开了安神补气的方子,李慕辰照方煎药就行。
围着萧夜忙碌的人们,没人注意到,萧夜眼里那带着丝丝迷茫的疑惑。那个芯片融入神经之后的刺激,带给他大量的军事知识外,还有对未知强大的敬畏;但敬畏的是谁,他不知道,最重要的一点竟然是空白。
最关键的,是他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石磨,额,应该叫啥的智能加工中心,有了透彻的了解。
脑袋里突然被强行塞进了的军事知识,大都是军事后勤方面的,让萧夜很是恍惚了几天,这些知识他还要一点一点地去理解、实践。
在石关屯修养了两天后,老羊口传来急信,萧夜不得不坐上马车,回到了老羊口屯堡。
临行前,萧夜听着李慕辰在耳边不断地聒噪着,虽然人家是好心,但医嘱让多休息几天,他可是没时间。
“哦,我说李郎中,你那诊所,为何称呼为诊所,不叫医馆呢?”骑在拿上,萧夜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不但是他不解,其他的亲卫们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闻言,李慕辰身子一顿,就知道萧夜压根没把自己的交代放进心里,没声好气地哼了一声,“诊所,诊病的住所,你就给老夫那三间石屋,两间里住着伤兵,另一间堆了大半的药材,还好意思说是医馆?”
“额,是了,是小子的不是,”萧夜尴尬地挠挠头,冲着旁边偷笑的小六子一板脸,“今天就给李郎中收拾好几间石屋,反正屯里现在军户住的也不多了,记住了吗?”
“晓得了,百户,”小六子赶忙大声应道,“李郎中的医馆给他收拾一间院子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