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山标的话,游固达没有意见,他也是这么想的;见此情景,方善水叩首应了,遂退下。
“呵呵,张忠那个蠢货,没发现这信哨的厉害,活该他几年都挪不了窝,”游固达笑盈盈地拿起茶杯,喝了口温茶;锦衣卫和各地监军关系紧张,这是通例,否则皇上就要紧张了。
“是啊,派出方善水盯着,应该不错,但要想一劳永逸,还是应该把商道拿在手里,起码和波斯人对面交易的,要有咱们的人才行,”薛山标摸着精致的茶盖,慢条斯理地说道。
两人的眼光微微一碰,会心地哈哈大笑起来,是啊,那个西门萧夜不死,他们怎能掌握商道呢。
想来,刚才给方善水的指令里,隐藏的意思,他已经能领会到了。
甘肃镇指挥使司,因张忠上报剿贼有功的佥事官江彬,在指挥使黄光品升任去了太原府后,顺利地连跳两级,成为了新出炉的指挥使。
如果不是他果断地投靠了张监军,传令碎石堡千户所,全力配合张忠的行动,或许这个指挥使的官位,江彬还得奋斗四五年。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作为江彬的心腹干将,李雄、柴冒也顺理成章地荣升为代千户,手里掌握了领兵实权。
指挥使司衙后院,“呯、呯呯,”清脆的枪声隐隐传来,花厅里品茶听着小曲的江彬,靠在软椅上,眉角连动都不动,摇摇手指示意艺妓继续唱下去。
左轮手/枪、步枪,在俩那两个心腹拿到手后,就没离开后花园,这噼啪的枪声,响了好长时间,江彬已经听的不耐烦了。
战场上,喜欢领兵冲杀的江彬,还是信任手里的长刀、弓箭,那三眼火统、火炮之类,对于机动性极大的骑兵来说,累赘了。
但两个心腹长时间的游说,让他对火/枪有了改观,也只是接受而已,没那么喜欢到了爱不释手。
火药怕潮,当兵的都知道,那里有长刀、弓箭利槊来的可靠。
但去年有鞑子游骑闯到了甘肃镇,站在城墙上的江彬,眼看着李雄拿着一杆火/枪,远远地就放到了两个鞑子骑兵,这才开始对火/枪来了兴趣。
这也是堡德斯暗地里火/枪交易的开始。
只是,想想柴冒拿给自己看的一枚弹丸,那弹壳竟然是用铜做的,这就让江彬没法镇定了,噢,打一枚弹丸,就是一个大子的铜料,这不是打仗,是在扔铜钱了。
再想想这种手枪、步枪,竟然不惧雨雪,江彬还是很犹豫的,火/枪的软肋他清楚,但射速极快的手枪、步枪,缺点是显而易见的,他没那么多的钱。
就是自己花厅旁那用木栏围起来的水伞,竟然可以日夜凝聚水流,源源不断,可真是个稀罕的物件了,就是贵的让人头疼;还好,这个水伞是张监军赏的,虽然上面有些裂纹,可还能用不是。
因为价格的原因,江彬绝不会想到,水伞在军事上的用途。
单单是火/枪购买一事,他已经很为难了。
想找司库里要钱,就得监军张忠同意,那个白面无须的太监,江彬虽然添了人家的脚后跟,但心理上还是强大无比的,自己是真男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