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先得让家卫们成为一阶军士,提高的事只能往后拖了,”把信纸叠好装进口袋,萧夜勉强冲着王梓良一笑,“还好,咱们这里没事,”
马道石堡里被指定用出二十几支药剂,就连李慕辰也安然享用了,没有一个出事的人,这倒是令萧夜欣慰不已;谁也不想被有心人潜在身边,家贼难防啊。
来自南面的投奔者,虽然不多,但不是没有,萧夜之所以不敢放开口子,就是无法甄别来者的心思;万一官府、商户甚至锦衣卫,派了有本事的人来,自己一旦重用了,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及时出现的药剂,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石关屯张子长那里传来信哨,虽然那三棵黄连树,已经被摘光了果子,但屯里和原甲字号石堡里,有十来棵黄连树,也发现了不多的果子。
那种长柄圆圆的绿色果子,比指甲盖大点,咬一口苦酸的要命,除了外皮就是里面的硬核了,没人想着去摘下来,正好留到了现在。
走出通讯队,萧夜来到堡门口,台阶下已经站了一排武装亲卫,背着鼓囊囊的土黄色背包,战马也装上了鞍具。
北面局势紧张,但南面和商户的交易不能中断,只是装卸货的地点,被隔在了马道关卡那边,麻烦点总比出事来的好。
“小明,这次你们外出草原,一是去余山、杜丁那里,看看有多少人成了一阶军士,失败几人,派人回来告知本官,”
“二是看能否联系上刀子,他带的人太少,你们汇合在一处,游动截杀鞑子的粮道,不要死打硬拼,鞑子的骑兵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眼看着鞑子盯上了鹰爪堡,萧夜自不会只守不攻,就看有没有好机会了。
王梓良看守的沙盘,现在已经能显示出鹰爪堡位置上的动向,但白龙湖那里的藤草,没和这边连成片,沙盘上显示不出。
扫了眼百户身上的黑色制服,把羡慕藏在眼底,孙小明挺身叉手道,“属下晓得,百户大人就瞧好吧,”
“路上小心,出发,”随着萧夜的口令,孙小明带着亲卫们翻身上马,调转马头,踏踏地向北进了山谷。
“呯、呯,”就在孙小明他们去往白龙湖时,草原深处,一队鞑子骑兵押运着大群的牛羊,上百辆大车,在经过一处洼地时,西面上风向的高处,露出了五个黑色汉子。
战马藏在两里地外的浅沟里,刀子五人头戴铁盔,举着步枪同时起身,枪口瞬间打出灼热的弹头。
借着望远镜的便利,他们在夜袭鞑子营地的第二天,循着草地上的痕迹,就找到了一条鞑子南下的运粮道,探看过地形后,就守在了这里。
三个百人队的鞑子骑兵,大部分明显是刚刚从牧民里挑出来的,面对突然而至的袭击,眼看着身边的同伴先后栽倒马下,哗地就乱了阵脚。
只有跟在后面的十几个鞑子骑兵,眼看着侧面冒出来的五个人影,顿时愤怒地嗷嗷叫了起来,拔出马鞍旁的角弓,催马就赶了上来。
在这些明显是老兵的鞑子喝骂下,那些套散开的鞑子骑兵们,纷纷调转马头,弯刀、刺棍擎在手里,开始跟着前面的人冲锋;更多的骑兵也和老兵一样,角弓抓在手里,狼牙箭咬在嘴上,俯下身子尽力地加着马腹。
冲上去到了角弓射程内,一顿箭雨打过去,战马撞过时弯刀挥上几下,那五个劫道的黑衣人,基本上就搞定了;这是所有鞑子骑兵的认知,他们对付敌人基本上就这么一套,人数上一旦占优,从来没有失过手。
轰隆隆,丢下粮草、牛羊的鞑子骑兵,很快汇合成一股汹涌的马队,摆开松散阵型向刀子扑了上去。从空中俯瞰,一支粗大的箭头扎向几个不起眼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