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碎碎念,说话也有点大舌头,但我总感觉她的意识还没完全被酒精冲乱。不仅仅是因为她还记得我,还记得此刻正在金燕上班,她居然从头到尾的说起了跟那个男子在一起的事情。从相识到同桌,再到第一次牵手、亲嘴、滚床单...
她说起了她们在一起滚床单时那个男孩子总要看小电影助兴,时不时的她还会发浪的哼哼几声,我听的血脉喷张,有点要湿漉漉的趋势。
忽然我从她口中听到了“步兵”这个名词,我想起了我姐买的那盒《挪威的森林》,于是就问她,“步兵是谁呀?很有名的导演么,都去日本发展了?”
小茹哈哈大笑,“步兵就是没有马,马赛克你知道么,小公主?几千年来马家出的这么一个败类,你居然不知道...”
“哎哟,你可真chun!原来你不知道有码和没码的区别呀...”
我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不知道她说的是“纯”还是“蠢”,感觉自己智商又欠费了。
她嘟嘟囔囔的骂着那个复姓欧阳的男孩子,总体来说还算比较平静,没有时哭时笑的发神经,也没张牙舞爪的秀武力,嘟哝了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休息区的公主逐渐多了起来,横七竖八、各种姿势的躺了一片,琪琪也忙完回到了这里。
她瞅了瞅睡在我身边的小茹,微微楞了一下,“她怎么睡这儿了,又喝醉了?”
听琪琪的语气,小茹经常喝醉。
我“嗯”了一声,询问她一天的收获,琪琪无奈的笑笑说,“也就那样,要死不活。”
“要死不活”是一个很形象的形容词,大概她今天运气没有我的好。
凌晨两点半的时候,公主们开始陆陆续续的去签名领钱,琪琪也站起来邀我一起去公主部,我瞅了瞅还没醒过来的小茹说,“她怎么办?快下班了,让她在这睡么?”
琪琪说,“待会儿告诉她妈妈一声就行了,以前经常会有这种事的,妹妹们喝醉了很正常。”
我想想也就明白了,妹妹不仅要陪唱,还要陪酒,自然会有喝醉了回不了家的时候。不过我对琪琪所说的“妈妈”有点好奇,于是我问她:“你说的妈妈是个什么职位啊?”
琪琪带着我,一面走一面说,“妈妈就是妹妹的上一级,一个妈妈会管理很多个妹妹,给她们提供保护、分配利益。其实很多公主做着做着就变成了妹妹,大多数妈妈年轻时也都做过妹妹。有点像...”
“古时候的老鸨子?”我试探的轻声接她犹犹豫豫的话。
琪琪点头,神色很平静。我又不是清纯无辜、什么都不懂的白莲花,宝红对待蒂娜妹妹的事情让我明白了现实社会的延展性。为了能挣钱,为了能生活的舒服一些,很多公主和妹妹从最初的单纯逐渐变得希望被潜。
没有谁对谁错,通过自己努力改变现状的人都应该受到尊重。
琪琪领了一百三,我领了一千零四十,四百的公主小费和六百四的包厢分成,我越来越觉得宝红对我有所图谋。她用糖衣炮弹让我深陷在金钱的攻势中不舍得离开,但我究竟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让我献身为她挣钱是不可能的,她清楚我是“男孩子”,我也不会傻白到单纯的认为只是因为我好看全世界的人就都会围着我转。最终我也没能想明白,想想还是算了,我不认为她能强迫我做一些我不愿意的事情,就像我姐当初训斥我爹时说的那句话,“你要真不想喝,别人还能非得灌到你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