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剿匪之事儿臣已经……”
“可你还是放走了那山贼领头的赫连潇?”皇帝直接道。
赵怀琰面色微寒,薄唇微珉,听到后头进来的脚步声,不再多说。
皇帝倒也让他起了身,张大人进来时没管几人什么表情,只将自己发现的全说了。
“这些信件全是从林府二房下人屋里搜出来的,还有这孔雀箭翎,好几次差点杀了林家七小姐。”张大人这话才说完,便觉身旁一道寒芒照来,而后一直修长的手便拿走了箭支。
“不是宫里出的,民间也少见这样的工艺。”赵怀琰寒声道。
张大人颔首:“林家二老爷林威说,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全是那下人胡作非为。下官已经派人去查这箭的来源了。”
皇帝瞧着赵怀琰浑身冒着杀气的样子,眉心微沉,男人沉溺于儿女私情可不是件好事。
“她倒是福大命大。”皇帝淡淡一句,皇后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只看着张大人道:“还发现了什么?”
张大人也赶紧道:“还有,林小姐自己的丫鬟先一步去了林将军和少将军的院子搜查,找到了这个……”说罢,让人呈上一件绣好的龙袍来。
皇帝再好性子,此刻眼底也升起些阴翳,沉声道:“七小姐的丫鬟先搜出来的?”
“是。林小姐被官兵带走前,她便让人看住了自己和两位将军的院子,自行搜查了一番。而且,林小姐今日被押走时,竟是被人悄悄带出了城,差点被人暗杀。若是她死了,便落实了畏罪潜逃之名。”张大人本不打算说这话,可想起林将军素来公正,为人也厚道,便多嘴说了这两句。
王大人闻言,心中已是一片胆寒,上前跪下将府里的事也说了。
皇帝听罢,脸跟着黑了起来,原本以为不过是小打小闹,不曾想竟还拖了王御史下水。王御史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说是朝廷的股肱之臣也不为过,他若是证据确凿,自己怕也不得不要下杀手。但他一死,自己不仅少了一位忠臣,只怕还要落下滥杀贤良之名。
皇后看了看他的脸色,嘴角泛起似有若无的笑意,只上前道:“皇上,看来真是有人想害死您的得力之人,若是此计奏效,怕还有下次,到时候朝廷里的贤良怕都要遭毒手啊。”
皇后这话说的急了,皇帝微微皱眉:“皇后真当朕如此昏庸?”
“臣妾不敢。”皇后立即起身行礼。
皇帝无心说这些,才要下吩咐,便听人说,林锦澄的汗血宝马下跪泣冤一事了,也知此时耽搁不得,看了眼站在一侧面容清寒的赵怀琰,道:“朕记得林家老二是个什么官?”
“是从五品的修撰。”
“贬为庶民,待查证之后再另做处罚。”皇帝顿了顿又道:“这件事全权交给你处置,张爱卿和王爱卿辅佐,此事尽快处置好,不可耽搁。”
赵怀琰见皇帝松了口,立即带着人便出了宫,直奔大理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