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花摘来了。”宫女小玲小珑照林锦婳的吩咐,将初春冒了头抽了花苞的花剪了不少来,等拿过来时,仿佛还能闻到那花的馥郁芬芳。
林锦婳笑笑:“送到慈宁宫去。”
“是。”两个宫女迅速应下。
太后看着她如此,终于是释然一笑,这下午的阳光落在身上都好似更加暖和了些。
太后抬眼望着那太阳,心里始终吊着的一口气,也终于是散了。
她看了看酒儿,又看看,林锦婳,道:“你说哀家困在这后宫一辈子,先看着夫君死,再看着儿子死,后来孙子也死了。哀家这一辈子,仿佛都是来送他们走的。”
林锦婳听出她话里的伤感,却也淡淡。
人生一世,不就是迎人来,送人走吗?唯独做个孩子时,能无忧无虑活得开心些,因为即便日子苦,也察觉不到苦。
她没出声,太后也没再说话,很快宁嬷嬷便把那血玉雕刻的鹰拿来了,阳光下,这血玉里的红色仿佛能流动一般,带着灵气。
太后把东西给了葡萄后,又摘下了自己一直戴着的手串给了酒儿,笑着逗弄她:“酒儿,叫一声太皇祖母,太皇祖母就把这么些年攒的东西都给你好不好?”
酒儿听话不明白她说的这么一长串什么意思,但要她叫人她已经听得懂。
“祖母……”
太皇祖母四个字可太长了,她学不过来。
太后却也满足一笑,揉揉她的头便回去了。
林锦婳看着她离开,总有一股挥散不去的忧伤,可不觉得难过,反而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果然,当天夜里便传来消息,太后薨了。
是很平静的走的,走时,怀里抱着林锦婳白日让丫环们摘去的花,还留了遗诏,将这么多年她积攒的东西,一部分留给外孙凌未野,剩下的全部都给了酒儿做嫁妆。
至于葡萄,他那只血玉雕刻的鹰,已经能抵过这所有了。
太后薨逝,赵怀琰按大齐皇太后的礼下葬,七日的停灵期,后葬于原赵家的皇陵。
因为太后之死,一直在外的徐程青和宝珠也回来了,倒是不见了王汝嫣,他们二人对于王汝嫣的行踪更是保密,便是林锦澄大病一场,他们也只字未提。
后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