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白绫已经拆去了,林锦婳独自坐在廊下看着这宫殿,总觉得这里好似更加的冷了。虽然太后不好,可宫里又少了个人,让她总是惴惴难安。
“朕从未想过,最是偏执多疑的太后,居然能有想通的一日。”赵怀琰走到她身侧随她一起坐下,望着这蓝天白云,红墙绿瓦,轻声道。
“人心总是肉做的。”林锦婳笑着往他身边蹭蹭,靠在他肩上,才笑道:“太后活了这么多年,见了这么多的生生死死,她要的许早不是道理,而是能触动她内心的柔软。”
“酒儿吗?”
“嗯,这孩子,天生就招人喜欢,似乎心里的伤口,她都能治愈好。”她自诩医术已经十分精通,但唯独治不好心伤,可酒儿这孩子,仿佛天生就带着这种能力。
赵怀琰浅笑:“那等她长大,朕要封她一个‘暖’字,阿暖公主。”
林锦婳浅笑:“那太子呢?虽然太子安静些,咱们也不能厚此薄彼。”
“朕希望他能永远保持心里那份宁静。”赵怀琰浅笑,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自己。男子身上的担子必然要重些,尤其是身为太子的葡萄,他要担负的,是这个天下,必须有沉稳而强大的内心,才能撑得起一片天,扛得住风雨。
林锦婳能感受到他越发趋于宁静的内心,浅浅一笑:“皇上便是如此。”
赵怀琰将她的手放在手心紧紧握住,才道:“那是因为婳儿在身边。”
林锦婳心中悸动,不论何时,他说出这些话时,她的内心都能感觉到被治愈。
她实在想象不到,若是没有他,一心陷入仇恨的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已经变成狰狞的杀人恶魔,坠入了无边的地狱。
下午时,赵怀琰去看重病的长孙祁烨了,酒儿性子活泼,撒泼打滚死活粘着她父皇,赵怀琰倒也宠着,把她跟葡萄一道带去了,林锦婳也总算清静了些,这才召了人来见。
徐程青和墨风是一起过来的,随行的还有乔妆进来的夜生。
夜生一来,看到端端坐在恢弘大殿的林锦婳时,便不敢再看了。
他们之间的鸿沟犹如天堑,他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长孙玄隐已经有动静了吗?”
“最近安静不少,但陈阿妙的人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夜生道。她才说完,一侧墨风便道:“奴婢接到常青的消息,陈阿妙曾去过穆王府,只怕跟江太妃达成了合作。”
“江太妃?”林锦婳皱眉:“可说了他们要做什么?”
“不知道,陈阿妙身边跟着不少的高手,常青未曾听到。”墨风道:“奴婢派人去查过那些人,在出了穆王府后,的确如夜生所说一般,再无任何动静了。”
林锦婳一想到江太妃便头疼起来,若是别人也就罢了,怎么又偏偏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