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内,门窗皆通透地敞开,那股熟悉的檀香味,仿佛随着庄佩妤的离世,也一夜之间彻底散去。
将纸箱暂且搁在红木桌上后,阮舒走过去关上门窗,继而从佛龛的抽屉里找出剩余的檀香,扔了一片在炉子里燃。
动作驾轻就熟。
没多久,檀香的气味便缓缓地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阮舒深深地吸了两口,站在佛像前,本想如往常那般抽三根香出来点。
思及她最近貌似没有什么罪孽可告知佛主,遂作罢。
转身。
蒲团的位置依旧是那个位置,而原本应该跪在上面看她在佛主面前装模作样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更加没了拜佛的兴致。
书架全部空了。
阮舒回到红木桌前。
她记得昨天晚上来看庄佩妤的尸体时,红木桌上铺满了誊抄有经文的纸,此时也空空如也。
“你在干什么?”林妙芙的声音冷不丁传出。
阮舒循声望去。
林妙芙不知何时打开了佛堂了门,不过止步于门口,皱着眉头捂住了口鼻,瞥了一眼正燃着檀香片的小炉子:“你怎么又给点上了?”
边说着,她还边往外退了两步。
“怎么?不是闻了二十多年,突然就闻不惯了?”阮舒轻嘲。
林妙芙憋红了脸:“怀孕的人不能闻檀香味儿。”
阮舒稍一愣。
她对这个倒还真不清楚。
不过既然是她误会了,她还是淡淡说了声“抱歉”,走过去把炉子里剩下的檀香片捻灭,又将窗户全部都打开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