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关上车门,将独自一人的空间留给她,自己则走向庄爻。
“我们boss说,黄金荣的命交给你。”
庄爻戴着的帽子帽檐压得极低,夜晚的路灯射过来,也照不出他的表情。听言,他站直身体,颇为嘲弄地冷笑:“他还真看得起我。”
吕品:“我们boss说,你也可以选择不做。”
庄爻偏过头,望向车后座。
车后座,阮舒透过车窗,遥遥地注视他,眼睛里的潮意不受控制地再一次浮出,为黄金荣感到高兴——虽然是通过利益交换的方式,但,黄金荣能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强子了!
完全想象得到,陈青洲的死讯和陈家的覆灭必然令黄金荣深受打击。她猜测,陆振华为了维持住他的伪善,肯定不会明面上公然残害黄金荣,且以目前黄金荣的状况也无需他亲自动手,就能熬死黄金荣。
心理上的摧残远远比身体上的疾病来得杀伤力要大。这是她最担心之处。
倘若此时,黄金荣发现,原本以为早就死掉的儿子还活着,一定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安慰!一定能够补偿陈青洲的死给他带来的伤痛!
一定可以的!
忖着,阮舒眼睛凝回焦距,看到庄爻上了原先吕品所开的那辆车,而吕品走了回来,坐上驾驶座,道:“阮小姐,我们可以先回卧佛寺了。”
阮舒的目光尚落在庄爻车子消失的方向,尝试性问:“我……可以也去医院看一看荣叔么……”
同时,她的心里闪现出先前从吕品的话中得知的一件事:傅令元也在医院……
“抱歉,阮小姐,这样子很危险。庄爻会帮你向黄金荣报平安的。”吕品委婉拒绝。
果然不出所料……阮舒微哂,没有气馁,继续和他讨价还价:“我想收拾点东西一起带去江城。”
吕品通过后视镜笑着看她:“阮小姐,江城什么都有,你不需要任何准备,只要人去就可以了。”
“你确定什么都有?”阮舒嘲弄。
吕品噎一下,摁了摁右耳,妥协:“如果阮小姐恋旧,那我们交代手下,帮阮小姐把你在海城的所有物品全部搬去江城。”
阮舒:“……”
“我只带点东西!又不是要逃走!何必防我跟防贼似的!”她声音的温度骤降,脾气少有得发特别大——或许是因为近期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亟需暴动的状态来发泄情绪。
话出之后,她阖眼扶了扶额,但并没有道歉,只是说:“起码让我去把庄佩妤的遗物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