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来估计另外一只手的皮也要被剥了。”赵十三嘟囔,“小爷不是说了正好先练练手。”
练练手,之后要剥的就不是佣人的皮了,是黄金荣的皮……
栗青更深一层次理解到的是这个意思,顿时沉默。
赵十三则还在碎碎念:“小爷今天换了一只手拿手术刀,不习惯吧,要不就是小爷几个月没用刀,生疏了。我瞅着刀法不如以前利落了,伤口有点不齐整,还切到血管了,刀划过去的血滋呼啦,流得有点多。不过剥皮的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
“最近几天得让兄弟们注意点,别在小爷面前冒头,否则肯定会被寻到由头拖进屠宰场里继续当试验品。”
栗青觑了眼傅令元面上的沉凝,打断赵十三:“你话怎么那么多。”
赵十三懵了一脸逼:“欸?我在琢磨着护住兄弟们的安危,有什么问题么?”
栗青啧一声:“说你前面复述剥皮过程做什么?还嫌在屠宰场里看得不够恶心,要细细再回味一遍吗?”
眼看赵十三脸红脖子粗,傅令元唇际一挑,出声:“你们先去休息吧。”
话落,他自行迈步上二楼,径直前往书房。
坐进大班椅里,他若有所思地沉默着,不多时,抬手臂嗅了嗅自己身上。
确认萦绕在鼻息间的难闻味道确实出自方才在屠宰场内的气味被沾染到衣服上,他深深折眉,起身将外套脱掉,塞进垃圾桶里。
重新落座后,他往后靠上椅背,仰脸,盯着上方的白炽灯。
“……首要条件是,你得答应我,保证荣叔不受陆少骢的骚扰,在医院相安无事地接受治疗。”
她的清冽嗓音回响脑海。
傅令元闭上眼。
当时答应得太爽快了吧?
现在真真要做起来,还是比他想象得更为棘手。
色令智昏。
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啊……
傅令元伤脑筋地捏了捏鼻梁骨,唇边泛出无奈又自嘲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