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回翻的过程中,她发现,她的每一张毕业照片的后面,都被庄佩妤标注了她当年的年龄,年龄的后面,则附加了“平安”两个字。
她的大学毕业照,除了“平安”两个字之外,还多了“谢佛主保佑”五个字。
很明显,分界线在于她十八岁那年高中毕业……庄佩妤是在那一年正式皈依佛门成为在家居士的……
内心深处有某种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随着她重翻相册的过程逐渐升腾而起,如同水慢慢加温变热一般,那股子情绪亦愈演愈烈。
阮舒与之对抗、竭力抑制,目光最后停定在她被庄佩妤抱在膝头的那一张,把照片抽了出来,更近地打量。
她知道自己和庄佩妤长得像,孩童时期的她根本没有意识去记得年轻的庄佩妤的样貌,此时看着照片里的年轻的庄佩妤,她才算真正认识到,当初黄金荣凭什么只见她一面就能认定她是庄佩妤的女儿。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庄佩妤的面容上轻轻地摩挲。
她垂眸凝注照片里的庄佩妤,眼神直直的、有些无神的,感觉照片里的庄佩妤好像也在凝注她,并且是带着温柔的笑意的。
好讽刺啊……怎么会有温柔的笑意?不会有的……不可能有的……没有的……错觉而已……
恍恍惚惚间,她把这张照片也翻过来看背面。
和前面的几张照片一样,庄佩妤也写字了,但内容不一样。
这一回,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
庄爻听到房间里传出打翻东西的动静,心里有点担心,往里头询问:“姐,你没事吧?”
没有得到回应。
庄爻的担心更甚,叩了叩门:“姐……?”
仍然没有回应。
“姐?”庄爻没再管,拧开门把急急入内,一眼看到摔坏在地上的台灯。
窗户大大敞开,窗帘被拂动得噗噗作响,桌上阖着一本相册,桌前的椅子拉开一段距离,并没有坐人。
而洗手间里传出来水龙头的哗哗水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