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爻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敲洗手间的门:“姐?是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怎么把台灯给摔了?”
水声没停,其中夹杂着阮舒给他的回应:“我没事。不小心打翻的。抱歉。”
庄爻听着她的音色隐隐觉得不对劲:“姐,你真的没事?”
“嗯,真没事。你先出去吧。我再找点东西。”阮舒说。
庄爻盯着门板顿了一顿,才应承:“好的,姐。”
他朝外走,经过桌前时看了一眼相册,眉宇间露出抹沉凝,然后带上门。
洗手间里,阮舒在确认庄爻走离后,她用手掌继续不停地往自己脸上掬水。
水流打湿了她的头发、打湿了她的袖口、打湿了她衣服的前襟、打湿了台面更打湿了地面,她也丝毫未察觉似的,只机械般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下来,双手按在台面上,撑住前倾的身体,双肩垮着,头颅深深低垂,目光涣散地盯着尚在不住流水的水阀。
就这样维持着姿势,又是半晌,她怔怔地关掉水阀,然后抬起头,看镜子照出的自己。
她看着,看着,看着,眼睛里的焦聚逐渐凝回,最终聚拢,她才伸手去抽台面上放着的纸巾。
抽了好几张,擦掉着水滴的下巴,擦沾满水渍的脸,擦挂有水珠的头发。
很仔细。
丢掉用过的纸巾,阮舒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回卧室里。
今天的风比较大,也有点凉,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在她刚用冷水洗过的脸上,越发地凉。
凉,但是令人感到清醒。
阮舒禁不住打了个激灵,走过去,把窗户关山,落下锁扣,旋即走回桌前。
顿了顿,她再一次拿起相册,一下子翻回“对不起”那三个字。
她露出浓浓的嘲讽。
可笑而毫无意义!
照片塞了回去,她摸着封底夹页里突出的轮廓,把东西抠了出来,正是林妙芙说的那张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