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顾大人清直如水,被称作包拯?”
“不错,说出你的冤屈吧。”顾佐沉声道。
“我是来给顾大人送功绩的。”
“功绩?”
顾佐听完,认真打量眼前清秀的少年。
“又快到缴纳丝税的时候了吧?江南乃蚕丝之乡,可百姓却交不上丝税,户部定然会将罪过推给顾大人,而我,是来给丝农送银两的,先拨给丝农银两,缴纳丝税,令他们安心养蚕。”朱瞻墉道。
顾佐闻言心中一动。
他每年都为补足丝税发愁,那些该死的丝商,以极低的价钱收购丝农手里的生丝,生活尚且困顿,一旦发生天灾便会形势严峻,哪里有银两交税?
他又是心软的人。
不忍催逼百姓,只能默默承受朝廷的压力,但他也未急着答应,正色道:
“你要多少利息?”
“不要利息。”
顾佐大袖一摆,态度发生翻天覆地变化,活像招商引资办的主任,笑呵呵:“来来来,里面请!喝茶,本官没太听明白,咱们边喝边聊。”
朱瞻墉道:“我也不是没有条件。”
顾佐脸色微变。
朱瞻墉继续道:“我以高一成的价钱,拨给丝农今年的款银,以后每年都如此,我一定要先给银两,他们才能卖给我生丝,做出来再卖给我的,我不收。”
哪里来的大傻子,先掏钱再等货……顾佐笑出来:“原来是这样啊,若天下多一些阁下这样的傻子……不,大义之商,大明何患不国富民安?你常年做生丝买卖?”
“生丝买卖水太深,草民想只做一年。”
“太短!”
“那就先五年吧,不过,我要契书,万一他们收了银两不给生丝,顾大人可要为我做主!”
“哼,这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