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在燕京,若不是江家为了自保阻止了她,怕是燕京的局面不会是现在这样。
道心莫问尘!
一身青色道袍,一支桃木发簪,脚下再一双黑色布鞋。
她穿着打扮古朴怪异,行为举止更是古怪神奇。她说杀人就杀人,说救人便救人。
她杀的人你找不到证据,她救的人又对她感激涕零。
她成了燕京当初最特立独行的存在。别人问她为何这么做,她说为了寻道。
杀人是道,救人也是道。
可道家的道是无为之道,怎么会是她这种以人力胜天定的有为之道?
二十年前她为自己所寻之道付出代价,放言道心不成,绝不再入燕京。
却抱走了江家那个生命垂危的新生婴儿。
她的道难不成要让一个尚在襁褓之中,却快要活不下去的婴儿延续?
老嬷嬷老向江暮染,混浊的眼珠中闪过一抹复杂。
活不下去的活了下来。是不是着预示她就是道中的变数?
“不管这个死老道了。人固有一死,不是她死就是我死,死来死去都得死。我认了。”
她又转向陆子衿,说道,“你确定还要同我一道?”
原本江暮染觉得,凭借这自己和阿九烟鬼三人联手,再加上陆子衿身边这个高深莫测的老嬷嬷,她们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也至少可以偷偷逃走。
但事实太残酷。
三年前,莫老道的黑色布鞋还会在雪上留下浅浅的痕迹,还会被雪洇湿鞋底。可三年后,她所展示出来的境界已经到了如此令人不
寒而栗的地步。
没有胜算。
江暮染想不出自己哪里有什么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