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的法子。
陆子衿不会不明白江暮染的意思,但她看向不远处依旧破破烂烂甚至更加破烂的道观,说道,“我认得路。”
说完,她操控着她的轮椅往道观方向去。
老嬷嬷跟在她身后。安保团却只能就地扎营————道观没那么多人的位置,也没那么多张嘴要吃的饭菜。
“我的大重九呢?”烟鬼冻梨也不吃了,摊手向江暮染要烟抽。没了莫老道在,他只觉得浑身舒坦自在。
“给你拿。拿了赶紧去杀鸡和兔子。”江暮染从包里拿出一包大重九给他。
“怎么才一包?我不是让你带一条吗?”烟鬼傻眼了。
“这个烟太贵。而且考虑到你很有可能没那个命抽完一条,就只给你带了一包。”
“————”
江暮染转向阿九,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好看的盒子,笑着说道,“礼物。”
阿九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支极为精致好看的发簪。冰冷漂亮的脸上倏然露出一抹羞涩腼腆的笑容。
但她很快朝江暮染打了几个漂亮的手势。把发簪又递还给江暮染。
事到如今,不得不低头。
要是江暮染不愿低这个头,那她会为她低这个头。
为她,千千万万遍,千千万万事。
虽然,那个发簪她真的很喜欢。
可她已经没有长发了。
一名合格的杀手,一把杀人的剑,是没有资格拥有这些不应该奢望的东西的。
这些漂亮的,精致的,美好的东西应该被她送给她喜欢的人。而不是送给一把只会杀人的剑。
莫老道说的没错,要是她连一把剑的感受都需要考虑到,她哪里还会舍得用这把剑的锋芒去杀人?
她宁可手无寸铁。就像做出把他们支回秦城,自己一个人去州城的决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