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人,今天却把自己最爱吃的鱼做成了缺少辣味的正宗酸菜鱼。
什么变数影响了她不言而喻。
包括莫老道!
除了江暮染,这是烟鬼头一次看见有人平静又自在地坐在莫老道身边,莫老道脸上看不出喜怒。
陆子衿和莫老道很平静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平静地等待着上菜。好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不需要过多的交谈来营造友好的氛围,借此消除多年未见的
陌生感。
陆子衿到底是谁?难道真的仅仅是阿染一纸婚约上,只见其名却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她真的有能力让阿染从莫老道手中将他们带走……
烟鬼自诩精通世故,却看不懂江暮染和陆子衿之间的关系,更看不懂莫老道对陆子衿的态度,更想不通一个坐着轮椅需要靠人保护的人,能用什么带他们走。
阿九与他擦身而过。烟鬼看了阿九一眼,阿九冰冷漂亮的眼睛有一种过分剔透的冷,冷而无情。
如果这个世界上不以杀人论单纯的话,烟鬼觉得阿九应该算得上是个单纯的人。
在阿九冰冷无情又残酷冷血的世界里,杀再多人也不会让她觉得满手血腥,对于她来说,了结伤害江暮染的人和杀一只今天做饭要用的鸡没什么两样。她听不见别人的惨叫,嗅不到鲜血的味道,视而不见死人的惨状,也感受不到死亡的恐惧。她是江暮染的剑,只为江暮染一个人而存在。
如果这都称不上一心一意的话,烟鬼实在想不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称之为一心一意。
烟鬼正要加快脚步往厨房走,迎面碰上端着盛饭木桶的江暮染。
江暮染冲他一笑,两个酒窝是让人信赖和温暖的弧度,却开口说道,“烟鬼,别去猜,你猜不对。”
“我的好奇心有这么明显吗?”烟鬼摸了摸自己的难得清爽的脸。在这个鸟不拉屎,手机一旦没电就得赶脚程下山的鬼地方,他做到了难得地早睡早起,也顺便解决了困扰他很久的内分泌失调的问题。
“你要是不好奇我才奇怪。”
“那你不准备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反正我迟早都会知道,早知道一点也许还能勉为其难当一下你的挡箭牌,免得你又被漂亮的女人骗。”
说到这里烟鬼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偏着头调侃地看着江暮染。
“来不及了。”江暮染笑着摇头,说道,“我早被她骗过了。”
烟鬼愣在原地。半晌消化不了江暮染这句话。
江暮染已经端着饭踏进偏房,看见陆子衿身后无人,身旁也无人,问道,“嬷嬷呢?怎么不叫她出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