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情分这东西一旦有了隔阂,便会越来越浅。”
朱见深对万贞儿超乎寻常的依恋,大部分都是因为年幼时万贞儿的不离不弃。
可一旦让朱见深觉得,他不再是万贞儿誓死守护的唯一,那这份因依恋而形成的刻骨铭心的习惯和感情,便会轰然倒塌。
“娘娘,做西厂提督也不算是百害而无一利,所以应了圣上吧。”
西厂提督是她,如何行事自然也是她说了算。
谁规定,西厂的作风就要成为第二个东厂了。
万贞儿看着汪直的眉眼,心下酸楚。
若是她的孩儿活着,皇长子的身份,还有汪直的聪明才智,他们二人必然会如鱼得水。
“爱惜羽毛。”
万贞儿沉声说道。
她阻止不了汪直入西厂,掌诏狱,查百官,能做的只是几句不轻不重的嘱托。
“若非必要,莫要与那帮文臣对立。”
笔杆子,终究是掌握在那帮人手中的。
他们留下的白纸黑字,才会被后人奉为金科玉律,至于真相如何,对于后人而言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娘娘,是非黑白,公道曲直。”
她就要做那个大明朝最漏洞百出,最矛盾的宦官。
有漏洞,有矛盾,便会有人探究。
身后名这种东西,探着辩着,自然就有了。
万贵妃看着依旧意气风发似是不知前路艰辛的笙歌,心中叹气。
小汪直,如今本宫,不仅仅希望你只有身后名。
本宫希望你一生顺遂,生前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