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瞬间又有些惊讶,他怎么会这么想?
自己......是在愧疚吗?
那她呢?会怪自己吗?
料想中的责备并未出现。
陆挽澜自是看不清萧晏之脸上细微的变化,虽然她在被求婚后又被通知拖延婚期心里不爽,可联想到如今朝中局势也能理解,便点了点头,道:
“原来王爷说的是这件事。时疫未除,几位哥哥又进了王恭厂,一个月后大婚确实有些仓促,王爷做主就好,臣妾没有意见。”
说完,还不忘甜甜一笑:“王爷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陆挽澜觉得自己的回答已经足够善解人意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待马车转个弯拐进巷子里时,霞光被沿途屋舍遮住的同时,面前男人的脸色竟也跟着暗了下来。
可她无暇顾及其他,听到丹巴七部时便更担心迟铮的状况,便忙问:
“王爷这么急着离开刑部,都还没告诉臣妾,迟铮怎么样了?圣上怎的让神机营的人把豫王押走了?还有谢贵妃的龙胎,根本就是那方婆子的香囊害得,也不追究了吗?”
哪知她刚问完,马车就已稳稳停住,萧晏之冷冷丢下一句:“问你三哥!”
转身就下了马车。
“王爷?”
陆挽澜连忙提起裙裾追着下车,刚露出小脑袋,便见一个秋香色的身影雀儿般飞奔到面前:
“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奴婢都要急死了!”
早已等待多时的小喜和梨影,小心翼翼扶着自家姑娘下车。
“你们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们找明月熙去帮迟铮吗?”陆挽澜边走边问。
“姑娘有所不知,奴婢三人还没出城南门,就看到有人在护城河边上鬼鬼祟祟的!明大哥上前去看才发现,那人竟要把染了大头瘟的尸身扔进护城河里,二话不说便将他捆了送到城南驱疫的官员那儿。正巧见了魏参将的人,就把这个嫌犯交了去,这個功夫恐怕已经到了御前。”
小喜嘴巴利索,手上也不闲着。这一番经过说完,已经整理好陆挽澜的裙摆把人引到燕王府的门口。
见自家姑娘唏嘘一番后,又神神秘秘地问:“要不姑娘猜猜,那投尸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