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
劲臣见他开不了口,贴了贴他滚烫的额头,心疼道:“等你想说的时候,和我说吧,只要你说了,我就听你的。”
容修犹豫了下,从他的小牛皮黑包里,拿出了一条领带。
柔软的质地,真丝缎面,亮银色。
容修抖开领带,蒙住了眼睛。
这让他想起,当初的一块红布。
劲臣手臂发抖,险些支撑不住身子,声音有些发慌:“容哥……”
已经多久了,好不容易让他面对了自己,陪他度过了无法面对同性恋的难关,容修怎么又这样了?
车内安静,容修呼吸有些重,嗓音很低很低地笑了下。
眼前一片黑暗,人在黑暗和病痛里,变得脆弱。
“我以前和人上过床。”容修忽然开口。
劲臣懵了,张着口:“……”
容修嗓子哑透了:“我和别人做过爱,你不是第一个。”
劲臣一脸惊骇:“容哥……”
仰躺在绵软的后座,如同深陷在迷茫的深渊里。
由始至终,面对不了的,其实是不完美的自己。
容修语气认真:“我一直不愿意对你讲,我自己厌恶、恶心、有心理阴影,这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因为我知道,你这人太敏感,想象力太强,脑子里会像电影大片一样联想很多,你听到了,就会乱想,会伤心,会影响感情。”
劲臣没有说话,手轻柔地碰了碰他眼前的领带。
怕他伤心?
劲臣垂着眼,看他泛红的面颊,心里就快化成了一汪水。
这样认真的容修,就算爱上了别人,自己也会原谅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