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想,他可能知道白翼说的是哪一种人。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为了给兄弟出一口恶气,以势压人,睚眦必报……
他以前也不喜欢这种人,至今仍不喜欢。
这话题有点伤感,容修沉默良久,“没有关系,成长了,就变了,大家都是如此,何必惆怅。”
说完,容修轻吸一口气,又故作轻松地问:“你小时候,最讨厌哪一种人?”
白翼一脸苦闷,翘起二郎腿,叹息道:“有钱人,百万富翁。如今,我也是了……”
容修:“??”
白翼:“打个架,住个医院,就有一百万,哈哈哈哈哈,莫名其妙就有钱了,太讨厌了哈哈哈哈……”
容修:“……”
你他吗的,其实一直是在逗我吧?
容修别开视线,懒得再理他。
却没看见笑得痛快的白翼,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白翼笑也笑够了,掀开被子,伸了个懒腰,起身下床。
他从桌上拿了个大苹果,叼了根烟,又从枕头底下拿出鸭舌帽戴上,转身往外走,“我去放个风。”
赵北放下手机,条件反射一般,也跟着站了起来。
容修回头看了赵北一眼,摇了下头,赵北又坐了回去。
白翼出了病房门,直奔逃生楼梯而去。
楼梯间里,幽幽暗暗,老烟枪们在此集会。
烟雾缭绕中,白翼看见了腺哥,和他打个招呼。
白翼拉着他上楼梯,到上面的缓步台蹲点,两人面对面站着吞云吐雾。
没多久,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蓝色制服的大婶下来。她一边打扫着楼梯上的烟头,一边咕哝着,这帮男的没有公德心。
白翼踩灭烟头,捡起来,走到大婶身边,将烟头扔在她的垃圾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