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安顿好,容修下楼,小韩已经把擦身的水烧上了,饮用水也备好,容修看了一下时间门,又看扑热息痛的服用说明。
顾劲臣睡了半小时就醒了,翻身时裤子磨腿,侧着身不是,平躺也不敢,浑身发烧出汗还发冷,好在暂时没有明显炎症,腿疼,关节也疼,今天把车开上墙,也是瞬间门的爆发力,看容修被人追吓到。
在伯利小镇老皮卡上换裤子时,顾劲臣检查了下,当时大腿里侧发红淤青,不记得是打架时被抓到,还是被踢到,要是再歪一点,要命地方就真要命了。
没多久,容修端着水盆,蹑手蹑脚上阁楼,又下去拿药和水杯,上来喊顾劲臣吃药。
喂完了退烧药,又给他擦脸,然后把人抱在怀里,让顾劲臣靠身上,给他擦身,容修问:“冷么?”
顾劲臣迷糊摇头:“不冷了。”
“刚才冷了?”容修又问。
顾劲臣没应声,扭身抱住他,“热水多么?你给我洗洗头发吧,就像我住院时那样。”
“不准,你还发烧,快38度了。”容修直接否决,又觉语气冷硬,放软了声线,揉揉他汗湿的发丝,“明天,如果你还不退烧,我们就去医院,不管游戏了,先把病治好了,然后我给你洗头。”
顾劲臣急道:“不行,最后一天,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容修板着脸:“那还洗不洗头了?”
顾劲臣摇头,乖巧起来可遭人疼,哪儿还是把越野车开上墙的大影帝。
脱掉速干裤才看到,大腿里侧淤青发红大片,肤白衬的,看着触目惊心。
容修反锁了门,顾劲臣换了内裤,曲着腿,脸红着,分明羞臊,混着难受,表情还有点痛苦。容修上前帮忙,眼底泛着红血丝,一声不吭给他擦药膏。
“不疼了。”顾劲臣说,“首长,在老酒馆,我三打一,躲得漂亮么?”
容修:“……”
就差一点伤到要紧地方,心快疼死了,眼下魔王只想抓起元凶就地正法,一点调侃的兴致也没有。
连毒舌怼人也没有,没有怼影帝花拳绣腿,也没有安慰鼓舞他打得漂亮。
其实,当时在乡村酒馆也算“就地正法”,没见连老痞子、老油条的老杰克都瞠目结舌。
顾劲臣还记得,伤了他的那个流氓被容修打得面目全非,捂着裆满地打滚,据说还失禁了,也不知要命地方还好不好。反正看上去不怎么好。
擦完了药,容修偏要看他要害地方,亲眼确定了才能安心。顾劲臣仰躺着,手腕遮着眼睛,面皮耳朵都通红,砧板鱼肉小可怜般,支棱着那儿任容修检查,顺便又仔细擦洗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