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听懂了,”郎君伸出一只手,示意他停下,“你不必再说了。”
李二乖巧地停住了。
想想还是没说尽,小心地又加了一句。
“郎君啊,”他说,“你得管管她啊,一个未嫁的女郎,学得这般骄横!简直是董卓再世!”
郎君盯着他发愣。
“……郎君?”
郎君从案几后站起身来,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打量什么。
李二心中惴惴,忽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刚想开口询问时,身后忽然一股大力!
他被一脚踹翻了!
“来人啊。”郎君冲外面喊,“将李二媳妇寻来,我有话对她说。”
“……郎君!郎君!”李二大吃一惊,“郎君寻内子何事啊!郎君有话吩咐小人便是!郎君!”
“我实在不想吩咐你了,”郎君大声说道,“我直接同你媳妇说吧!”
李二是被媳妇领走的。
那个可怜模样几乎看得陆悬鱼都有点要心软了,但她还是狠下心肠,冷冷地告诉那个小媳妇,让她将夫君领回去,好好疗伤是其一,劝劝他少去健妇营门前转是其二,约束言行是其三。
至于家令什么的也别想了,她本来也不需要什么家令,陆家又不是高门大户,家中哪怕有采买之事,同心帮忙张罗就行。左右这几个月里刘备在广陵,全徐州有头有脸的人注意力也都在广陵,她这里不需要什么公关经理。
……就算需要,她也得另雇一个。
据说李二回去之后又被媳妇痛打了一顿,抱着铺盖卷去院子里住了,下雨天就搭个小窝棚,住到了天气快变凉才让进屋。理由挺简单的:你没事闲的去看那群小妇人做什么?不给你结结实实打一顿,是不是还准备上房揭瓦呢?
汉时百姓们原本就娱乐项目较少,邻里特别喜欢传八卦来解解压,很快李二从“闯了健妇营被打出来”,一路演变成了进去摸了哪个小妇人的手,因而被打出来。
一时之间邻里们谁见他都要翻白眼,莫说小妇人见了他要躲,岁数大些的见了他也要躲,后来听说太史慈的母亲见他睡在院子里可怜,还给他拿了张席子过来,劝了他几句以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的道理。
……也不知道李二听没听进去,据说听的时候就哭了,哭得特别伤心。
反正关于这位大哥有多少辛酸苦辣,陆悬鱼是不想再理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