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他福了福身,“您可是秦源将军?”
他点头,“正是秦某。”
“子都以往有提起过将军,他对将军很是尊敬,民女与子都的父母皆已早逝,今日斗胆,想请将军作个高堂见证。”她轻道。
秦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叹息一声,“其实你,不必这样为难自己……”
她摸摸刀鞘,在红盖头下温柔一笑,“将军作个见证吧,子都一定会很高兴的。”
秦源一叹,一步跨上高堂座位,冲一旁的礼官点点头。
“一拜天地!”礼官高喊道。
喜堂静谧下来,她抱着阔刀,缓缓朝着堂外跪下来,盈盈一拜。
喜堂内外,有人悄悄低泣起来,这个一身红嫁衣的女子,每一个姿态都平静而坚定,她今日嫁人的举动明明那么傻,却让人生不出一丝嘲笑的心思来。她只轻柔一拜,却重重的扣在每一个人的心里,这是个痴情的女子,她苦等了十年,最终却只等来了一把佩刀。
“二拜高堂!”她起身,转过来,再正欲下跪,却被一双手掌拖住。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坐在高堂的男子托住她,神色复杂的道。
她恬静一笑,被他托住的手肘挪开,跪下去,平静的一拜。“夫妻对拜!”礼官高喊。
满堂俱静,杜云柔侧身,对着空气拜了下去。
原本礼官安排了替身与她拜堂,被她拦下了。
不需要替身,她坚信他在。
“送入洞房!”最后一声高喊,她在这满屋子的寂静之中,抱着阔刀,安静的去了喜房。
红烛跳动,屋子里的空气有些冰凉,她坐在喜床上,抱着阔刀,似乎在等着什么。良久,她轻叹一声。
她知道,他不会来了。
素手将火红的盖头掀开,她将阔刀抱在怀里细细的瞧着。
她认得这把刀,六七年前,他将这把刀拿到她面前的时候,脸上的自傲是掩饰不住的,他说,这刀是他立了军功,将军赏的,是好刀。
他那么喜欢这把刀,死后,魂儿定是附到刀上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