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是好不容易等到他换岗,准备奉酒敬茶答谢前天的结围之情,可奈何自己是来金鳞外婆家探亲的,来了几天也只是逛了几条街。其实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寻不到一个好的去处,最后便被他领着到了这街边茶馆听雨楼。
本来,她对这种说书先生所述的演义故事是不怎么感兴趣的。可今天的老爷子换了一个口味,一改常态,讲的是感情细腻的文章,对李清照这样的姑娘家极具有吸引力。她一坐板凳便再也移不开身子,聚精会神的听到了现在,这才发觉天色已晚。
…………
马蹄带着蹄铁踏在的青石街面上,一下一下,啪嗒敲打着地面,清脆至极,脖铃伴着小步,叮铃叮铃,嘀嗒作响,甚是悦耳动听。已经入夜,沈七夜未能寻得轿子,倒是找了一辆马车,拿着长刀在旁护送,一并前行。
这人明明就是拿刀步行,还带了烧鸡和酒,怎么会一点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似是询问,又是确认那人是否还在,她在车里轻问道“沈大哥,清照心中有一问,还想请你解答。”
长江边上的七月,纵使入夜,也并不寒冷。这一声问,如夜一般轻与静,将沈七夜的目光从繁星天边拉回长街面前。
“李姑娘但说无妨!”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这是小鱼儿妹妹告诉我的,沈大哥如此才华。那为何不拿笔治天下,却是长刀夜行做鹰犬?”
沈七夜顿了下脚步,开口笑道“实不相瞒,那都是抄的!都是念了哄妹妹开心的。”
抄的?自己翻遍古卷诗集为何从未见过,她追接着追问道“那,是抄谁的?这作者又是姓甚名谁,是何方文豪?”
“嗯,他叫,反正是我们故乡的一位诗人。”
“那沈大哥又是何方人士?仙乡何处?”
问到这一句,沈七夜却是默不作答,脚下步伐乱了三步,马车里的李清照也终于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许久都未听的回答,李清照想这样怕是问到不该问的了,他才不愿意回答。
两人无话,安静的走过一段街面。这样宁静的环境里只余马蹄声响,李清照头脑越发清晰,想起了正事。
“沈大哥,多谢那日你舍身解围,护住小女子。清照感激不尽!”
她说到这个,那沈七夜就不能再憋着不说话了。慢慢开口道“不碍事的,你都说了三遍了。倒是那天我欲激怒郑大鱼,引她来打,好抓她住罪证。结果言语中冒犯了姑娘,还连累姑娘受到惊吓。说起来,还是沈某的不对。”
李清照听他一说,又想起那天他要打自己屁股的恶行恶语,轻哼了一声。刚刚感觉他这人有才华,有礼貌,现在想起这人根本就是一恶人,凶煞至极,一点不尊重女子,端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诶~也不知这林三以后和他们娘子们会如何,这故事我在家里却从未听城里说书先生说过,真是可惜了。”李清照只是过来省亲不会久居金鳞,但遇到最喜欢的故事小说,想要要看到结果,这是人之常情,她不免叹了口气。
可惜了,今天小鱼儿不在,不然她也一定是如此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