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夜想到妹妹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是啊,这是个好故事,只是可惜陈老爷子他也说不出这个故事是哪朝流传下来的,他手里那本古卷也是有些年代了。书这些个女子敢爱敢恨,便似极了《女驸马》里的冯素贞一样。”
马车里的李清照又听到两个新鲜的名词,蛾眉一皱,开口问道“冯素贞?《女驸马》,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么?这可是戏剧里脍炙人口的故事啊!”沈七夜说到这里,清了清嗓子,黑夜无人,长街无声,他便以夜风蹄音为伴奏,把满天繁星当观众,开口清唱到“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哪(wa)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
我也曾打马御街(jieer)前
人人夸我潘安貌
原来纱帽罩哇罩……………”
清脆嗓音回响街头,穿透人心,久久才散去。沈七夜虽不是专业戏班出身,可业余爱好的他也照样唱的是字正腔圆。嗓音很高,可惜没有那种女性嗓音听得入魂,还差四分神韵,差一分锣鼓梆子声,算是勉强及格。不过他毕竟是男子,唱起来便得天独厚的将那高中状元的欣喜若狂感觉表现的活灵活现,尤其那一句“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本身便是背负着故事许多,再加上男性的嗓音唱的也是意气风发,极其传神!
几句唱罢,沈七夜觉得当然离自己心中的偶像严凤英和韩再芬等老师相差甚远,但也算是还可入耳一听。重点扣分就是自己的动作神态,没有水袖就算了,这头上的乌纱帽自己刚刚也晃了晃,但毕竟没插帽花,没那种感觉。总之是没有那种神态的!但更重要的是他表现不出来那种娇羞的感觉,所以一唱到纱帽罩婵娟便停了口。
一曲唱罢,长街之上再无任何声响,夜风不动,虫鸣皆停,马蹄声止,万里星夜更清了几分。
许久以后,不知何时已经停住脚步的牵马大叔这才想起来要迈开步子,开口夸赞道“好啊,好啊!唱的可真是太好了,小老儿也爱听戏,官爷您这一口唱功可比戏园子里的角儿们还要强上几分。这中状元的神气和新奇可被您给唱出了一半呐!可惜了,可惜了,这是清唱,若到了台上那必定是会万人空巷啊!!!”
大叔也是个爱听戏之人,虽不曾听过这曲子调子,但才是一开口,他就入了迷。
“小老儿斗胆请教官爷这曲名,这腔调清新明朗,唱词雅俗共赏,真是唱的好,写的秒啊!小老儿还未曾听过!倒不知是谁人写的,又是何故事?而且公子可是安庆人?”
沈七夜受了夸赞,却是不喜,叹了一口气,这世界,虽有黄梅也有京城,却无素贞一名。注定啊,这天空,此月非彼月,自己只是个异乡人!
沈七夜笑道“大叔谬赞了,在下也只是学了个皮毛。这个曲子是家乡的一个名曲,讲的是一个绝美的故事:有女名为冯素珍,与李兆廷自幼同窗,订鸳盟。但李家遭害败落,素珍后母逼兆廷退婚,素珍私赠银两,后母却诬兆廷盗银,送官究办………后来,再后来就有了这首曲子。”
可就如刚刚一样,他说到一半便是突然停了。
马车里的李清照再也忍不住了,急急开口问道“沈大哥,你怎么停了!继续说啊!”
“李姑娘,你,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