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打算拿她撒气?
“没。”她答了一句,便收回目光,继续看灯。
“笨死了。”他骂道。
这句“笨死了”话音刚落,骆蝉衣面前的灯忽忽悠悠灭了一下,但很快就又亮了。
她惊的神经一跳,转头看向白无常,确认道:“是我吗?”
白无常也立刻凑了过来:“你再试一次。”
骆蝉衣再次集中注意力,她努力回想着刚刚的感觉,发现这件事是有窍门的,她之前紧绷着浑身的神经,甚至连表情都在用力,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
只有浑身放松下来,大脑才不会被身体其他感知分散注意力,终于她费了半天劲,眼前的灯再次灭了。
心中的欢喜冲上颅顶,她忍不住跳了起来。
白无常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可高兴的,继续练,要等这么长时间,黄瓜菜都凉了。”
他手臂一挥,在桌上幻化出笔墨纸砚:“练吧,自己记着点数,只多不少,一万遍。”
“一,一万遍?”骆蝉衣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她怀疑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一万遍她就成瞎子了。
“有问题?”他表情漠然地与她对视着。
这种表情骆蝉衣很清楚,不是给她解决问题的,是威胁她的。
骆蝉衣没说话,转头扯过一张白纸,提笔看灯,准备开始画“正”字。
白无常见状,无声地退回到自己的长案前,望着骆蝉衣的背影,不禁有些失神。
回想起当年,同一间屋子,同一盏灯,他盯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出现第一次熄灭。
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显然比他悟性要高得多。
一笔,两笔,三笔……正……
骆蝉衣写到第五十八个“正”字时,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看吐了。
眼前同时出现了三盏重明灯,在她眼前转啊转,她甚至不知道该盯着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