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外面是个岔路口,路边有零零散散几个摊位,中间小空地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走近后,只听里面传出女子急切的声音:「这发钗是我家夫人的遗物,小姐最看重的,你还给我们吧。」
「你说是就是,你叫它一声它能答应吗?」一个粗哑浑厚的男声,嬉皮笑脸地说道。
「那你叫它,它就能答应吗?」杜晴夏辩驳道,声音中透露着焦急与无助。
「我也没说它是我的呀,我捡到的,自然要交给官府。」那男人又说道。
骆蝉衣穿过人群,看到那男人是个膀大腰圆的粗野汉子,面如黑枣,塌鼻梁小眼睛,一脸的横肉。
衣裳穿得也窝囊,短的套长的,里一层外一层,腰上还系着一件,手上拿着一支十分违和的精致短钗。
他说是交官府,可一转身,怎么处置还不是任由他说了算。
杜晴夏立刻说道:「这就是我刚刚掉的,我一路找回来,你想要多少银子,你开口便是。」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小声议论起来,其中有一个老大娘说道:「还给人家姑娘吧,那可是她娘的遗物。」
男人突然瞪向那老大婶,眼露凶光:「要你多话,老不死的。还有你们,看什么看?!」
男人如疯狗一般,龇牙咧嘴地冲着周围人一顿狂吠,三三两两的人慢慢散去了。
骆蝉衣与陆绝也随着人群散去一旁,转身故作挑选路边小贩上的胭脂水粉。
只听那男人对杜晴夏说道:「我可不是讹你,就算这是你的,被我捡到了,也得给我个辛苦钱不是,小美人……」
他说话的语气越来越轻浮,骆蝉衣转头偷眼看去。
果然见他眼睛不怀好意地流转在杜晴夏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反复摩挲,不自觉地舔了下皲裂的嘴唇:「那你跟我走,去估个价,我也不要你多,照这个一半的价钱给就行。」
杜晴夏碰上这么个无赖,别无他法,只好应承下来:「好,走吧。」
那男人又看了下她身边的小丫鬟,伸出一只手阻止:「我说的是你,一个人,跟我走。」
杜晴夏愣住。
那小丫鬟也变了脸色,连忙附到她耳边说起了什么。
杜晴夏意识到不对:「为什么要我一个人,你敢对我无礼?你可知道我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