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爹是谁,逼急了爷爷我,」他压低了嗓音,咧开一侧的嘴角,凶狠地说道:「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别的我不会,弄死几个人最拿手了。」
杜晴夏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男子把玩着手里的钗子,往空中一丢,又随即接住:「这东西到底你还要不要,要就跟我走,不走,我这就去把它熔了。」
要,她怎么不想要,这钗子是她娘临终前,从头上拔下亲自交到她手上的,当时上面还带着她的温度。
甚至到后来娘的身体已经冷了,硬了,可她始终能感觉到这钗子是温热的。
不管她换多少身衣裳,买多少首饰,这支钗子就没离开过她的头上,就好像她一直陪着她。
杜晴夏盯着那钗子,眼睛慢慢红了。
「小姐,我们先回去找老爷吧,你不能和他去。」丫鬟凑近她身边,轻轻拉扯她的手臂。
「我跟你去。」
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陆绝站到那男人的对面,一双黝黑的眼睛如古井一样无波无澜,又深邃无底。
突然出现的一个人,让在场的几人都惊呆了。
陆绝?!他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个从前杜晴夏最不待见,最瞧不起的人,此时犹如天降一样挡在她前面,高大的身材把她遮得严严实实。
她的心头竟有一瞬间的安定,就好像空中落下无数砖瓦,在一个最无助的人面前落地成墙,她终于不用再去面对那些狂风骤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