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细而尖,像一只只带刺的蜜蜂钻进耳朵。
但陆绝并不在意,只是垂眼看着她的双手出了神,她指尖染着橙红色丹蔻,就像一颗颗熟透了的杏子。
不知不觉间走了神,骆蝉衣适合什么颜色呢,朱红,枣红,绯红?
她身上的衣裳是水蓝色的,只怕不适合太鲜艳的颜色。
「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杜晴夏陡然提高了音量,十分不满地瞪着陆绝。
他那副愣愣的神情,是什么意思?!
「你,指甲是怎么染的?」陆绝忽然开口。
杜晴夏低头看了眼自己指尖,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莫名其妙,又十分警惕地瞪着陆绝:「你想干嘛?」
陆绝沉默了半晌,终于说道:「能不能教我?」
杜晴夏两只眼睛瞪得像金鱼一样:「你说什么?」
「你说的那些都依你,等杜伯伯腿伤好转,我马上离开,再也不会出现。」
他目光再次落到她的指尖上,又重复了一遍:「能不能教我?」
杜晴夏依旧没缓应过来,他是在夸她指甲好看吗,还主动与她套近乎?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木头桩子陆绝吗?
——
午后刚过,陆绝从花市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株鲜艳的凤仙花。
这个时节已经没有花了,只有室内花市才有,他走了好几个花市,才买到这种紫粉色花种,看上去秀美端丽又不张扬。
快到宋府的时候,在一个不起眼的街角,他意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身水蓝色百褶长裙,身形苗条纤细,双手抱着手臂,微微扬着头
看着她对面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银灰色插肩长袍,高大英挺,正对她说着什么,似乎情绪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