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晴夏:「什么意思?明明已经干净了……」
陆绝:「我只是用染料把污渍盖上了。」
杜晴夏:「不可能,用染料怎么盖住!」
他:「用染料点描在污渍上,多种彩墨混合,慢慢调成底布一样的颜色。」
几个人听完都愣了,包括骆蝉衣,她当时还以为陆绝那样不以为意,是他有什么专门对付彩墨污渍的独家妙招,竟不想是这样极为高难的一种方式。
「那绣布在哪?」杜老爷来了兴趣,连忙问道。
杜晴夏的气焰此时早已平息,微微怔愣地答道:「在,在我房里啊。」
她不禁回忆起刚刚看到那绣布,当时是抱着找茬的心态,真的非常仔细地检查过每一处,真的是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有脏过的痕迹。
她百思不得其解才特意去找陆绝问,发现他不在房中,才找到这里来的。
杜老爷看向杜晴夏旁边的绿衣丫鬟:「去,去取来。」
一个人作画栩栩如生,那就算技艺高超了,这世上只能有几百人,而在这几百人中能对色彩如此敏锐的人,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人了。
杜老爷想到了这里,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靠卖画赚钱这条路也不是那么容易走得通的,这里面的门道好像比做生意还复杂。
吃过了饭,骆蝉衣与陆绝一路散步回去。
西边日头还剩下半个头,东边青白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各自发出微弱的光辉,互不干扰
。
地上已经落了一层白霜,如同白色糖粉一样,踩上去有些黏黏的。
「冷吗?」陆绝看向她。
骆蝉衣伸出手,随意地弹落路边枝条上的白霜,摇了摇头:「刚吃完饭,不觉得冷。」
陆绝看了眼她身上的衣裳,在这个时候就显得格外单薄了:「明日换那套厚的吧。」
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这时停下来脚步,指向他头顶的方向:「陆绝,你看。」
陆绝随着她的指向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