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蝉衣找准机会,扯住她头上的柳枝用力一扯,哗啦啦,雪白的冰晶簌簌落下。
陆绝本能地躲闪了一下,却终是躲不过,落得满头满身,一层细腻的雪白。
看向骆蝉衣,却见她手里还扯着那枝柳条,就在那一片飘飘扬扬的冰晶中,得逞而放肆地笑着,笑弯了眉眼,在如此寒冽之时,也洋溢出桃花三月般的温暖。
可是在和他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身子微微前倾,睁着一双澄澈的明眸近近地打量着陆绝。
「陆绝,你刚刚笑了。」她脸上的笑意再次浮现出来。
「没有。」他拒不承认。
「你明明笑了,我看到了。」
他真的很少笑,最多是浅浅淡淡的弯一下嘴角,而刚刚那一下,真的是一个完整的笑容,这个笑容比她从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美好。
头顶的雪霜已经不再飘落了,她自己也无法幸免,头顶和肩头落上一层白沙。
陆绝伸出手摸向她头顶,慢慢替她拂去冰寒的霜雪。
她于是低下头,配合他的动作。
头顶的雪霜有些融化,微微打湿了头发,陆绝拉住她的衣袖,大步往房间的方向走:「生病了,看你还闹不闹。」
回到房间后,陆绝升起了一个小炉子,他们坐在炉子两旁,烤着火。..
屋子里没有燃灯,昏暗而静谧,只有炉火红彤彤的光。
火光微微跳跃在两个人的脸上,各自安静。
陆绝其实很想在问问她,那件事她打算如何处理,但他担心他说出来,又变成了多管闲事。
骆蝉衣看着炉火,微微出神,只觉这一刻莫名心安与踏实,这份难得的踏实也说不出是谁给她的,是这火?还是这人?
唯一她有些忐忑的就是害怕陆绝会突然冒出什么问题,她没法回答的问题。
静默了许久,陆绝突然开了腔:「你……」
他看着骆蝉衣,道:「你有没有很想去的地方?」
她一颗提起的心重新落回原地,关于这个问题,她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骆家村,那里住着她最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