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蝉衣轻笑:「那怎么用,我都看到你写名字了。」
陆绝没说什么,依旧举着那纸卷,示意她接过。
骆蝉衣只好接过来,心中想着,难道在另一面写上她的名字?
那水官看到一面是陆绝,一面是骆蝉衣,到底要帮谁呢?
她微微一笑,慢慢打开纸卷,心中已经决定不给水官出难题了,反正她本来就是凑热闹的。
「看看你的字是不是……」
纸卷打开到一半,她脸上的笑容就凝结了,直到彻底打开时,她完完全全地僵住。
要不是这三个字写得如此端正清秀,她都要以为这就是她写的那张。
她转眼看向陆绝,眼中映着花灯璀璨的光彩:「为什么?」
陆绝也看着她,深黝的黑眸透着难得一见的温湛:「我写与不写,都没什么意义。」
这话说的骆蝉衣心里一疼,尽管他说的不错,哪怕他在跪在庙前磕破了头,也改不了他的命运。
可是这话听他说出来,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人听着很难过,他不该这样清醒,清醒得让人心疼。
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或者应该安慰他,说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可她明明知道,并不会。
骆蝉衣从地上捡起刚刚那截炭笔,在「骆蝉衣」三个字的背面,加上了「陆绝
」。
她重新将红纸卷好,仔细地放在莲花灯心里,看向陆绝,略带苦涩的一笑:「现在可以放了。」
陆绝看着她,一惯清冽的目光此刻好像是化了一样,融融漾漾的,承载着她的身影。
于是他们共同捧着那花灯,慢慢将其送入湖水中,轻轻一推,花灯就顺着波纹慢慢飘走了。
第二只灯紧随其后,彼此碰撞,又相依相随。
骆蝉衣望着那花灯,渐渐失了神,眼眸中像日头一样火红的光渐渐拉扯,朦胧而遥远。
很多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