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张红纸上的两个名字,一个根本没有被庇佑的资格,一个则是受到命运的诅咒,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
而此刻,他们两个却遥望着花灯一动不动,仿佛比任何人都要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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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若有似无的初雪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每日到杜府拜访「除狼英雄」的人也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一个也没有。
再过几日,就是杜老爷的生辰,他的腿伤好了很多,已经能从轮椅上下来,自己拄着拐棍可以缓慢行动。
他一瘸一拐地来到陆绝房间,找他商量想把这次生辰办的隆重一些。
杜老爷在椅子上坐下,将拐杖立在一边,摸着更加浑圆的肚皮,自从腿伤以来,他每日不行动,整整肥了一圈。
他嘿嘿地笑了笑,对陆绝说道:「我这人不。」
杜老爷听后十分满意,含笑颔首,挤出下巴两条白花花的肉,随即又伤感起来:「你爹娘要是在世,看到你这么出息,该有多高兴啊,他们啊,真是命薄,想当初……」
「杜老爷吃松子吗?」骆蝉衣不愿再听这些,手心地托着一把剥好的松子仁,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杜老爷瞄了眼她手心,奇怪道:「怎么剥这么多松子?」..
「天寒了,松子添精补血,温阳驱寒。」她说着,往嘴里随意地丢了两颗。
杜老爷笑了笑,又拍了拍肚子:「我这身膘,比它管用多了,你们吃吧。」
他又自顾自地介绍了一下准备宴请的宾客,脸上洋溢着傲然之色,毫无疑问他请的那些人不是某某官人,就是某某员外,总之非富即贵。
终于,他伸手摸到拐杖,准备起身,陆绝见他身形不稳,忙去搀扶了一把。
骆蝉衣也起身相送,送到门口时,她突然问道:「也不知杜老爷喜欢什么?做晚辈的想诚心备一份生辰礼,却又无从下手。」
杜老爷动作停顿住,转回头看向他们,一时间有些懵:「生,生辰礼?」
骆蝉衣点头:「对啊,我们在府上白吃白住也有一段日子了,这也是给我们报答您的一个机会,你说呢陆绝?」
陆绝「嗯」了一声:「长辈,理应孝敬。」
听到「长辈」两个字,杜老爷眼神微微一缩,脸上随即出现了一种非常隐晦的难堪,这种表情在他脸上可是十分罕见的。
好像是一个一门心思爬高墙够金子的人,猛然间低头,看到下面都是被自己踩着头顶,疼得龇牙咧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