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鸦点头:“所以,瞧,一种力量,只要存在,就会有人……或神,想要控制它——也总会有办法去控制它。那些把‘时间’形容得神圣不可侵犯的人,要么是失败者,要么别有用心。”
……的确像是她这样胆大包天得连地狱之门都敢弄出来的人说的话。
“所以,如果你想要把你那位傻乎乎的朋友弄回来,”她一根一根竖起手指,“一要小心,二要大胆。轻视力量的人会被力量所控制,畏惧力量的人也一样会被力量所控制。你那个‘骗过时间’的主意就相当不错,要保持这样的精神哦。”
……一整个“花园”的学生都不够你教的吗?!
伊斯腹诽着,但为了避免招致又一轮唇枪舌剑的攻击,他没说出声。
白鸦毕竟年纪大了,很容易疲惫。当伊斯终于把她送走,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刚刚关上门,一种头皮发紧的感觉就摄住了他。
他凝固了一瞬才缓缓转头,有人正站在他的书架前,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一本娜里亚送给他的异世界生物图册。
当他转过头来,滑过肩头的金发依然耀眼,翠绿的双眼却不再有夏日阳光下的树叶般的明亮。
那是一潭光照不透的深水。
“好久不见。”
安克兰,那不速之客,平静地打着招呼。
“……你来干什么?”伊斯语气生硬,牢牢地关上了门。
一扇不算厚实的木门挡不住什么……但多少能挡一挡总喜欢不敲门就往里冲的泰丝。
不管安克兰做过什么,有多么强大,而他与诺威的关系又有多么复杂,对泰丝而言,他永远都只是个“抢走了诺威的身体”的家伙。
一旦碰面,她绝不可能放过他。
“来请你帮个忙。”
安克兰的优点或许就在于,他从来不说废话。
“请我,”伊斯指指自己,觉得匪夷所思:“帮忙?”
“请你,”安克兰点头,合上书塞回书架里,“帮忙抓捕一个逃犯。”
“……时间犯?”伊斯猜测。
“‘时间犯’,”安克兰居然笑了笑,“有趣的称呼……但我们通常称之为‘破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