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社员们溜土豆扒玉米又混点土豆和玉米粒,凑吧凑吧就攒了几百斤。
大地封冻,垦荒组的两台五十四马力的拖拉机,披红戴花,车挂后拽着赶制的木爬犁,在全大队人的列队送行下,驶向茫茫雪原。
“安致远的女儿……呵呵,总部领导的心都在滴血。”
副大队长王非看着远去的拖拉机笑得意味深长。
大队长孟刚挥了挥手,“让他们折腾吧,只要不出事就好!”
王非笑说:“总部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突突的铁牛在荒原咆哮,肆虐的西北风吹到车厢的五防布上,呼啦啦的响。
帐篷外面的颜色始终是白色。
白色的大地,白色的山峦,白色的河,白色的林。
大烟泡刮起来了,如万千头发了疯的野牛齐头奔突,示威地追逐在拖拉机后面。
安亚楠环视着每一个人,“谁来讲个故事?要不就大家一块儿唱支歌!“
没有谁对她的提议做出任何反应。大家太冷了。
安亚楠把目光停在许一鸣脸上。
徐长喜清了一下嗓子,唱起了《知青之歌》:
城市知青,胸有朝阳,
一手拿镐,一手拿锹……
没有一个人随声附和,他讪讪地唱了开头两句,便知趣地打住了。
许一鸣面对安亚楠的目光只得无奈地吹起了口哨。
下巴都冻硬了,动动嘴唇吧。
清越的口哨声在风中悠扬。
他吹的是俄罗斯民歌《三套马车》,像黑管,又像小号,节奏、曲调吹得准确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