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鸣不在意地咧嘴一笑,“幸福没有标准答案,快乐不止一条道路,阳春白雪固然好,咱下里巴人过好了一样快乐。”
林玉蓉抬头看了眼许一鸣,心里猜想着他是真洒脱还是硬撑?
“是金子,早晚能发光!”
祖刚大声道,“我相信鸣子。”
“真金也得恰到好处,不然就是一块破抹布盖住你,也休想发光!”
被白雪笼罩的孤岛上,许一鸣紧绷的神经放松了点。
徐长喜接住话茬,“你的思想太消极了,要相信组织,不会埋没一个人才!”
“徐组长批评得对,我的思想境界还有待提高!”
许一鸣猛地清醒,自己不能再信口开河,讲话前要先过过脑。
“够大了够大了!”
李娟踩了踩清出来的、约莫一间屋子大小的黑土地,冻得硬邦邦的,但总算没了那吞脚的厚雪。
“我们去车上把咱们那点家当请下来!男生,跟我拾掇柴火!这鬼地方,没火可不行!”
她攀着冰冷的车厢板爬上去,从里面拖出几个麻袋和一口铁锅。
麻袋里是事先分好的、混杂着玉米碴子和少量小米的粗粮,还有盐和冻得石头似的咸菜疙瘩。
刘圆圆把锅支上,又拿出搪瓷缸子摆好。
另一边,许一鸣带着祖刚、冯大志几个,像寻宝似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搜寻一切能烧的东西。
低矮的灌木丛早就枯死了,枝子脆硬,一掰就断,发出“噼啪”的轻响。
地上偶尔能发现几丛干透的蒿草,也被小心地搂起来。
这一路他们都在收集,带来的柴火虽说还有,但在漫长的冬季里,不过是杯水车薪。
“妈的,这荒原,连柴火都吝啬!”冯大志啐了一口,唾沫星子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小冰晶。
“万事开头难,迟早它会老老实实地趴在我们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