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众人挤靠着,得到几十斤狼肉并没有带来多少喜悦。
比昨天更沉默。
生存的艰难除了酷寒,又多了野狼的威胁,显得更加具体和粗粝。
阳光虽然出来了,那份对前路的茫然和隐隐的忧惧,并未消散。
拖拉机开了约莫一个多钟头。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单调的颠簸和刺骨寒冷弄得有些麻木时,徐长喜驾驶的那台拖拉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不规律的“突突”声。
紧接着车身猛地一顿,速度骤降,然后彻底熄火了。
“咋回事?”后面的张卫国刹住车,探出头喊。
徐长喜跳下车,掀开发动机罩子,一股白汽混着些许焦糊味冒了出来。
“草它姥姥的,油路的哪个管子接头松了,或者滤网堵了!”
他扭头朝车斗喊,“工具!拿工具!还有,谁去后面爬犁上,拿点柴油过来!小心点,别洒了!”
队伍立刻动了起来。
祖刚和赵玉林跳下车,去后面爬犁上翻找工具和油桶。
许一鸣、冯大志,还有几个懂点机械的男知青都围到了故障的拖拉机前。
修理并不顺利。
天太冷了,金属工具摸上去粘手,螺丝也拧不动。
徐长喜和冯大志轮流把手伸到发动机
手指很快冻得失去知觉,碰到烫的部件又激得一哆嗦。
柴油拿来了,像粘稠的糖浆,倒进油箱都费劲。
几个人趴在冰冷的雪地上,呵出的白气在机器上方结成霜,脸和手很快就冻得通红发紫。
“妈的,这鬼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