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许一鸣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冲谁。
“吃吧。”
他伸手指了指那只鸡,“给你的。酒也是。”
火狐没动。
许一鸣又说:“我知道你恨。换我我也恨。但狐死不能复生。我们的心意就这些。
你吃了,咱俩的事儿就了了。”
火狐还是没动。那对绿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
许一鸣跟它对着看。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
它要来咬他,早该咬了。
那就看吧。
他把两只手拢进袖子里,就那么蹲着,由着它看。
月光下,火狐的眼睛眨了眨。
然后它站起来了。
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到那只冻硬的熏鸡跟前。
低下头,闻了闻开始吃。
嘎嘣嘎嘣的,嚼得挺慢,一点也不着急。
吃了大半只,它停下来,低头去够那碗酒。吧嗒吧嗒的,喝得很痛快。
喝完酒它抬起头,又看向许一鸣。
像是要记住他长什么样。
许一鸣把刚才嘟囔了小半宿的话又捡起来,挑了最重要的那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