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鸣呆立在岸边。
听见动静跑过来的知青们目瞪口呆地站在岸边。
那条晶莹剔透的河哪去了?
眼前只有一块脏了吧唧的破抹布。
风从上游刮过来,带着泥腥气,还有冰排撞击的闷响。
那声音一下一下的,听着不像水,倒像什么东西在底下拱。
“一鸣,那些水能坚持多久?”
安亚楠此时无比庆幸,幸好听了许一鸣的储水建议。
“做饭、饮用,十天。”许一鸣蹲在岸边掬起一捧水,黑黄、腥臭!
安亚楠眉头紧锁,“十天之后,这水还不清怎么办?”
“喝呗,人没了水三天就得死!”
许一鸣的脸色也不好,这水喝下去,同样生死难料。
所有人都沉默了。
冰封的鬼沼终于露出狰狞的面目。
“同志们,我们没退路了,既然如此我们就破釜沉舟,向荒原发起冲锋!埋骨何须故土,荒原处处为家……”
安亚楠高声喊道:“向地球开战,向荒原要粮!”
知青们跟着她一起高喊,跌落的士气暂时被安亚楠拉了起来。
唯有许一鸣忧心忡忡地看着河水,猜想着它只是暂时这样,还是永远不会清澈了。
大家暂时遗忘被污染的河水,垦荒开始。
闪亮的犁头劈进了“满盖荒原“的胸膛。油门轰起来,黑烟突突往外冒。
两台拖拉机一齐往前蹿,铁犁锃亮锃亮的,切进草皮子里头,噗嗤一声,像刀子划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