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蓉靠在她身边,回忆道:“那时候还有挖蛹运动。
全校同学排着整齐的队伍敲锣打鼓,高唱“除四害”歌,浩浩荡荡走出校园。
以班级为阵容,包围一个个公共厕所,展开歼灭战。
班长高喊:“挖出一个蛹,等于挖出一个深藏的阶级敌人。”
我们都往上冲,蛹不知道挖没挖着,身上校服的臭味几天都没散。
李娟轻笑,“这个口号包含着很多公式。比如在作业本上自己寻找出一个错别字并加以改正,就等于发现了一个阶级敌人并加以消灭。
或者等于消灭了一个美国鬼子,支援了越南人民。”
两人相视一笑,有些事情,当时裹挟在人群中看不清楚,回头再看时才发现自己当初真的很傻,很天真!
“你喜欢他?”李娟忽然问。
林玉蓉的脸红了,瞄眼许一鸣轻轻点头。
“因为他为你治伤?”
“不是。”
“唱歌?”
林玉蓉摇头,轻声说:“是那次镇革委会主任的儿子骚扰我,是他几拳把那个家伙打跑了。”
“哦……”
李娟扑哧一笑,“他那个时候喜欢支队长,痴迷着呢!直到支队长明确表态他才死心。”
林玉蓉咬了咬嘴唇,“那她的态度好奇怪。”
“后悔了呗!”
李娟置身事外看得清楚,“危难时刻见真章,这时她才发现许一鸣的好处!”
“怎么可以这样?”
“爱是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