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以后还要去,这是条生命之路,一年四季的情况都要掌握在我们手里。”
安亚楠的目光扫过知青们,“如果发生急症需要送往场部,节省两天的时间是个什么概念,大家心里应该有数。
许一鸣上次差点就死在那片沼泽里,可他为什么还要冒险再去?
还不是要为大家打通这条生命之路。”
安亚楠的话让大家点头。
“向许一鸣同志学习!”冯大志挥舞手臂大喊。
“向许一鸣同志学习!”
“向许一鸣同志学习!”
口号声在沼泽边上回荡,传得很远。
正往前走的许一鸣纳闷地回头看一眼,怎么还喊起口号了呢?
“鸣子,同志们被你感动了!”
陈卫东笑说:“其实,这个支队长应该你来当!”
“算了,我可没那么高的觉悟,老老实实当个知识青年挺好,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吹不出褶的平静日子,也在闪光。
祖刚说:“鸣子,你哪都挺好,就是少了股锐气,该支愣还支愣起来呀!”
许一鸣大笑,“咱哪天早上不是一柱擎天,支楞着呢!”
祖刚在后面踹他一脚,“去个屁的,我是说你的性格,该争得争,该表现得表现,积极向组织靠拢。”
“刚子,我不会睁着眼说瞎话,靠过去也不合群。”许一鸣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否则前世也不会只混成一个只会摆弄机器,不懂人情世故的底层技术工人,
沼泽边上的枯草趴着,灰黄一片,让露水打得湿漉漉的。
越往里走,草渐渐高过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