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棉袄上划了好几道口子,白花花的棉花翻出来,袖子上还有树枝刮破的洞。
裤腿上全是泥,膝盖那儿也破了。
手上脸上也有血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已经干了,结着黑红的痂。
他正低头看着,伙房的门开了。
李娟端着一盆水出来,看见他,愣住了。
“你受伤了?”
她把盆放下,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她看到他棉袄上的口子、裤腿上的泥,以及脸上和手上干了的血痂。
“这是怎么弄得啊?”
话刚出口,眼睛就红了。
许一鸣咧嘴一笑,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没事儿。”
李娟心疼地眼神在那一处处血痂上划过,那上面还留着刮扯的痕迹。
眼泪一串串的流出来。
她用袖子抹了一下,没抹干净,又抹了一下。
许一鸣捏了下她肩膀,安慰道:“别哭啊,这都是皮外伤,”
李娟猛地抱住他,哽咽着说:“你能不能消停点啊?”
许一鸣的脑袋靠在李娟的肩上,顿时感觉身上泄了股劲。
软软的靠在上面,一股肥皂夹杂着油烟的味道在鼻尖萦绕。
“娟子,我怂了,慌了!我他妈的就是个普通人,遇到危险也吓得尿裤子……”
许一鸣此时卸下所有坚硬的外壳,倚在李娟肩上。
像某种强悍又敏感的动物,关键时刻只会选择有自己气味的安全洞穴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