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用公权力在明目张胆地指鹿为马,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如此一来,自己面对这种水泼不进的死局,还怎么能把蒋震交代的事情办好?难道真要灰溜溜地回北城去承认自己无能吗?
刘洋进见程祥国沉默不语,以为自己的施压起到了效果。
为了彻底打消程家招蒋阳为婿的念头,他决定继续下猛药,彻底搞臭蒋阳的名声。
“程书记,夫人。作为你们的老朋友,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但今天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就多句嘴。”刘洋进叹了口气,一副“我是为了你们好”的虚伪面孔。
“这个蒋阳啊,他的底子很不干净!”刘洋进开始肆无忌惮地往蒋阳身上泼脏水,“你们可能不知道,他当初在省公安厅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就以卧底的名义,跟省城最大的黑社会头目勾肩搭背,称兄道弟!那作风,简直就是个江湖混混!”
刘洋进越说越顺嘴:“后来,他因为作风问题被下放去了马朐县。结果到了基层,他不但不知收敛,还故技重施,为了争权夺利,故意构陷自己的同事!当时,若不是我们之前的郭曙光书记去庇佑他,若不是葛建军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背后违规维护他,他早就被开除党籍了!”
刘洋进说着,还故作轻松地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后,目光如炬地盯着脸色死沉的程祥国说:“而这一次,他更是胆大包天,竟然直接勾结黑恶势力,污蔑、栽赃我们公安厅的鲍远东厅长……面对这种屡教不改、道德败坏的腐败分子,我们省委怎么能不下重药?怎么能不严厉打击?”
说到最后,刘洋进痛心疾首地奉劝道:“可是,话又说回来。程书记,夫人,这样一个人品低劣、满身污点的人,你们怎么能放心让你们的掌上明珠跟他在一起呢?你们作为父母,一定要擦亮双眼,千万别把女儿推进火坑啊!”
听着刘洋进这番颠倒黑白、极尽诋毁的恶毒言论,坐在旁边的梁华伟,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冷汗顺着额头就淌了下来。
刘洋进啊刘洋进,你特么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你不仅把蒋震的儿子办成了黑社会,你现在竟然还当着人家准岳父岳母的面,把人家女婿贬低得连一坨狗屎都不如!
你这不是在劝程家退婚,你这是在疯狂地作死,是在拿自己的九族在华纪委的铡刀下面疯狂试探啊!
梁华伟那一刻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敢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这雷劈下来的时候,把自己也给牵连进去。
而旁边那个不知死活、还想在刘洋进面前表现的纪委书记丁振良,却笑呵呵地凑了过来。
“哎哟,梁书记,您这是怎么了?”丁振良看着梁华伟满头大汗的样子,故意试探着问道,“您脸色不太好看啊?是不是刚才听案情,气着了?还是身体不太舒服啊?”
梁华伟转头看了一眼丁振良那张笑成菊花的老脸,在心里疯狂地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你个老狐狸!
你特么明明什么都知道,还在这里装傻充愣来拱火!
但梁华伟哪敢在这个时候暴露,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敷衍道:“没……没事。就是早上工作太忙,没来得及吃早饭,在这会儿又喝酒吃肉的,消化不太好。不碍事,不碍事。”
此时,主宾位上的程祥国,那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