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清正廉洁,最不善于在这种泼皮无赖般的权力倾轧中与人对骂。
他转头看向妻子周慕卿,眼中满是求助。
周慕卿此刻已经被气得脸色通红,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她哪里受得了这种窝囊气?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刘洋进,那目光仿佛能吃人。
“刘洋进!”周慕卿怒极反笑,“你真把我们程家当成随便可以糊弄的傻子了是吗?你以为我们选女婿,是像去菜市场买大白菜一样那么随便的吗?!”
周慕卿毫不退让地展开了最强烈的反击:“我们选蒋阳,是经过多方考察的!蒋阳在基层干出的那些政绩,我们一清二楚!他是实打实地受过汉东省委、省公安厅通报表扬过的优秀干部!他怎么可能会是你口中那种满身污点的违纪违法分子?!”
周慕卿越说气场越强,寸步不让地逼视着刘洋进:“他年纪轻轻就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担任实权镇委书记,为老百姓干了那么多实事,这样的人才,打着灯笼都难找!刘洋进,你怎么能、你怎么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这么信口雌黄地否定蒋阳?!”
面对周慕卿这火力全开的质问,刘洋进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脸上的淡然之色更浓了。
在他看来,周慕卿这只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盲目护短,是无能狂怒罢了。
只要报告在手,程序走完,程家就算在北城手眼通天,也救不了一个在汉东被定死的黑社会保护伞。
“夫人,我非常理解您现在护犊子的心情。”刘洋进不紧不慢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是,有句话说得好,事实胜于雄辩啊。”
刘洋进的目光扫过全场,一脸自信地继续定调说:“我们汉东省委调查组,抽调的都是全省公检法系统的精兵强将,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他们的调查,怎么会有误呢?”
刘洋进微微一笑,给这场博弈画上了一个看似无解的死句号:“所以,调查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在法律面前,这也是不可改变的。还望程书记和夫人,能够认清现实,顾全大局啊。”
包间里的气氛,随着刘洋进这句盖棺定论的话,瞬间降至了冰点,彻底陷入了死局。
程祥国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巨大的挫败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自己来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会把蒋阳捞出来,谁知道来了之后才知道面对的竟是如此一群人!
当真难以想象自己这个准女婿在这边,究竟是多大的心脏才能顶住这一切啊!
就在他思索着是否要直接掀桌子走人、再想其他办法时,手机忽然响起!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程祥国皱着眉头拿起手机,当他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字时,眉头深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