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看了他一眼,点头。
沈侍郎乘车先走。
谢临一个人沿着宫墙往外走,脚步不快不慢,像在散步。
他走出约莫百步,就发现身后多了一条尾巴。
只见一个人贴着墙根,与他保持七八丈的距离,走走停停。
谢临没有回头,只把袖口的一粒铜扣子摘下来,捏在指间,走完一整条长街。
拐进一条窄巷时,他忽然停住,侧身贴墙。
那尾巴追进巷口,像只受惊的老鼠,想退出去。
谢临已经一步跨出,右手探出,扣住那人后颈,往墙上轻轻一送。
那人脸贴着砖墙,喘着粗气,也不敢叫。谢临感觉到他后颈上全是冷汗。
“谁让你跟的?”
谢临的声音很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风。
“我……我就是一个讨饭的,看大人一个人走夜路……”
谢临没等他说完,把他的手反剪过来一扭。
那人疼得直吸气,终于低声叫出来。
“我说,我说!是……是侯府的人。他们让我在宫门口守着,看您出宫后去哪儿,回哪儿。”
谢临松开手,退后一步。
那人贴着墙滑下去,像被抽了筋。
谢临把掉在地上的那粒铜扣子捡起来,扔进他怀里。
“把这个带回去。告诉林鹤他爹,再有下一次,我出宫时就不会只掰一只手腕了。”
那人连滚带爬地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