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感到脚碰到了实地。她站直,看向那座盘。九颗宝石依次闪,映出三个人影:穿红嫁衣的女子,戴骨戒的男子,赤足披发的少女。
还是他们。
只是这一次,没人再挣。
玄烬松开她,慢慢走向轮回盘。他左腿几乎全晶体化了,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一道细裂痕。靠近阵眼时,盘中突然升起一道光柱,直射他胸口。
诛天铭文剧烈震荡,竟和轮回盘共鸣起来。
阿芜冲上前,被一股力拦住。她抬手画符,符纸没成便自己烧了。这里已不是寻常幻境,是因果本身筑的空间。规则由“契”写,不是人力能改。
“你要做什么?”她喊。
玄烬停住脚,回头看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她看不懂的释然。
“你说过,要改写一切。”他声音平静,“可有些事,必须有人承担。”
他抬手,掌心朝上。纹路在光柱下越来越清楚。他没有犹豫,把手缓缓伸向轮回盘中心。
快碰到时,阿芜扑过来,死死抓住他手腕。
“你不许替我承担!”她吼,“这不是牺牲,是逃避!”
玄烬低头看她,嘴角动了动。
“如果活着是罪,那我宁愿赎完这一世。”他说,“但你不一样。你还能选。”
他用力挣开她的手,指尖划过她掌心,留下一道浅痕。
光柱暴涨。
轮回盘轰然启动。九颗宝石连成一圈,投出无数交错的时间线。其中有他们初遇的雪崖,有她在符堂写下第一道命契,也有他独自守在坟前,手里握一支断簪。
所有时间线最后汇聚到一点——
云蘅把噬界兽核心植入凌虚子心脏的那一瞬。
画面又定住。
可这一次,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