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其死,我承其劫,我受其罪,我守其约——”
“纵万世轮回,不改此誓。”
他说完,身子晃了一下,单膝跪地。左腿晶体发出脆响,像快碎了。他撑着地,喘几口气,慢慢站起。膝盖处的晶体裂开,流出暗红液体,顺腿流下,在地上凝成血珠。
阿芜没去扶。她知道他不需要。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誓只能一个人守。
她只是盯着缝,心里越来越明白——他们不是偶然来这儿的。从她捡到那块玉佩起,从她被人丢在符坊门口起,从玄烬一次次救她、伤自己起,所有事都被一根线连着。
这线一头连着云蘅,一头连着玄烬。
中间是无数断掉的因果。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有画符留下的水痕,混着血,干成褐。她想起小时在符坊看到的一幅图——双生契。两人立誓同生共死,以血为引,刻进骨头。一人伤,另一人也有同样的伤,直到血尽而亡。
玄烬的手指变了,流着和云蘅一样的血。
她心口那颗痣,一到月圆就发热。
这些都不是巧合。
她抬头看玄烬的背影。他正低头看脚下的缝,汗水滑落,在下巴聚一滴,掉进缝里。
那一滴落下时,地面又震了一下。
缝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现在的,也不是过去的。
是未来的。
玄烬猛地抬头,看向远方。
阿芜也跟着望去。
天边的红更浓了,像血染透云层。荒原静,没有鸟叫,没有风吹草动。天地像停住,只有他们三个在废墟里,守着各自的秘密。
玄烬慢慢转身,看向青鸾胸口的冰。
冰面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