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画面变了。
不再是桃树下的告别。
是祭坛。
云蘅站在中间,穿大红嫁衣,袖口绣金线,裙摆拖地。她面前插一把剑,剑尖朝下,缠红绸。风吹,红绸飘起。
她伸手,握住剑柄。
然后,她回头,看向虚空。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他们。
下一息,画面没了。
冰恢复透明,触手还在里头,不动。
阿芜的手还按在冰上,指尖发凉。
玄烬站着,左腿晶体已爬到大腿根,每动一下都出碎裂声。他看青鸾,又看阿芜,终于开口:“不能再待了。”
阿芜没问去哪儿。
她慢慢站起,把袖口的布包按了按,确认还在。
她最后看眼冰,又看地上的缝。
然后蹲下,轻轻抱起青鸾。青鸾很轻,像空了一样。她把脸贴青鸾额头上,感到一点温度,才安心。
玄烬站在三步外,没动。
他低头看自己左腿。
晶体还在往上爬,快到腰了。他抬手,最后一次摸腿,摸到的是冰冷坚硬的东西,不是肉。他知道,走到最后,他可能不再是人。
可他必须走。
因为有些誓,一旦说了,就不能回头。
他抬头,看向还没升起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