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余则成家门口,来接秋萍的是行动队的李干事。
翠萍堵在门口:“说好十点,咋九点就来了?”
李干事笑道:“大队长怕路上耽误时间,让我提前来。”
“天津就这么点大,能耽误一个钟头?”
余则成从屋里出来,“翠萍,让秋萍去吧。”
秋萍穿好棉袄,轻轻拉了一下翠萍的袖子。
“姐,我很快回来。”
翠萍压低声音:“他要是吓唬你,你别信。”
“嗯。”
“他要是说已经查清楚了,你也别信。”
“嗯”。
这正是余则成早上交代她的,无论李涯说什么,她只坚持昨晚那套说法。
不解释,不补充,也不为了让谎话更真实而添加新的细节。
天津站里很安静。
李干事将秋萍带进一间办公室,给她倒了一杯水,便关门离开。
秋萍等了二十多分钟,李涯才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坐下后也不寒暄,直接翻开记录。
“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
“伤口呢?”
“死不了”
李涯抬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