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欢会那天,礼堂的灯都比平时多开了两排。
吴站长嫌原来的白布窗帘太旧,又让总务处临时从商会借了几匹暗红色绸布。
翠萍站在礼堂门口,伸手扯旗袍领子。
“这衣服有点小了,喘不上气。”
秋萍替她把最上面的一颗盘扣解开。
“现在呢?”
“好多了,说来还是棉袄舒服。”
“你要是穿棉袄来,吴站长会以为姐夫连件旗袍都买不起。”
“他本来也没想着给我买。”
余则成站在旁边,装作没有听见。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地西装,打着领带显得整个人很精神,翠萍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伸手把领带往下拽了拽。
“勒这么紧干什么?”
“你不懂,这样正式,好看。”
“喘不上气活该。”
秋萍忍不住发笑,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旗袍,外面罩着件素色的短衫,衣料算不上贵,裁剪得很合身。
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头发上别着当下时兴的珠翠夹子。
三人进门时,吴敬中正在与警备司令部的人说话。
看着几人进门,吴敬中笑着点头,又看向秋萍。
“秋小姐也来了,这些活动啊就是得请些年轻人,尽是些老面孔早就看腻了。”
陆桥山端着酒杯,笑盈盈的走过来开口,“余副主任藏得够严实的啊,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姨子,平时也不带来站里走动走动。”
几人顺势寒暄几句,